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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柏言送我玩偶之后没几天,他就再次高考了。
说来真的很怪,似乎每一年高考的时候,都在下雨。
今年我家里没人参加这场考试,我们学校作为考点,所有学生都放假了。
我提前知道了余柏言在哪个考点,高考的几天骗我爸妈我要去补课,实际上早早出门是为了去考场附近看余柏言一眼。
我没和他碰面,就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他考试前一晚我给他打了个电话。
那时候路边还有IC卡电话,但已经几乎没什么人使用了,我找了好多地方才办了一张卡,又试了好多台电话才找到一个还没损坏能用的。
那天晚上风有一点点凉,六月初的季节,这座城市还没热得让人受不了。
我穿着短袖T恤,下身是校服裤子,书包被我丢在脚边,里面是尚未做完的试卷。
我打电话去余柏言家,接电话的是他妈妈。
听见她声音的一瞬间我莫名心虚,嗓子眼发紧,撒谎说是余柏言的同学,有几道题想问问他。
过了一会儿,余柏言来接电话,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和平时听起来很不一样。
我站在夜色中,有蚊虫围着我打转。
手臂被咬了包,很痒,抓一下就开始红肿。
余柏言在电话那边问我是谁,我沉默着,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或许沉默也能传递信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问我是不是卓凡。
我真是不喜欢这个名字,但这两个字从余柏言的嘴里说出来,感觉有些不同。
我从鼻腔挤出一个“嗯”,然后听见了他的笑声。
他说:“你有题要问我?”
“有。”我说,“但是不着急,等你高考完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