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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那你回家还怪方便的。去年过年这小子居然没回来，他妈说他是工作忙，我说他又不是为人民服务，多黑心的公司才能过年也不让回家呀。难道就为了这个工作，以后连家也不回了……”她深知自己年纪越来越大了，跟小照团聚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了。

老人落寞的神情让朝云有些愧疚，他把手藏在桌子下，犹豫地，掰着手指替楚照开脱：“其实，楚照去年没回去不是因为工作……我年前跟家里人闹翻了，他怕我一个人在这里想不开，就留下来陪我。他可能没跟您解释清楚，是我耽误他回家了，要怪还是怪我吧。”

老太太惊讶地往前探身，看向朝云的目光充满宽恕的慈爱：“小顾，别这么说。既然是为了朋友，那就值得。你方便跟奶奶说说为什么跟家里吵架吗？”

“饭来咯！”楚照适时地打断，端上一盘清炒山药、三碗米饭，桌上总共四个炒菜，是朝云一下午翻烂菜谱的心血。他在老太太身边坐下，刚刚的聊天听了个大概，自然地接过话题：“姥姥，人家已经在我的开导下走出来了，可别又给聊进去嗷。先吃饭，尝尝这个！”

老太太听说晚饭是朝云做的，一桌菜转着圈挨个夸，末了又向两个小年轻传授楚氏烹饪老方，朝云摆出拿手的好学生的态度，一听二记三提问，哄得人合不拢嘴。

饭后，姥姥说要看某台的黄金档电视剧，是一部谍战片。朝云搜到了片源，鼓捣了一会儿投屏到电视上，陪着老太太一起看。楚照洗完碗也加入观影，他开始不停地发问，如“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这男的是刚才那个特务吗”“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太太逐一解答，可楚照还是云里雾里，再问些什么，得到的回答就是“往下看就知道了”。

他偷瞄另一边的朝云，朝云特意戴上了眼镜，镜片反射出缤纷光彩，分外专注。两集播完，两人意犹未尽，老太太却困了，床头放杯温水，洗漱之后关了灯、掩了门。

楚照回到客厅，贴着朝云的耳朵悄悄问：“我们现在干什么？”

朝云也以悄声回应：“拿上笔记本，回我们卧室。”

“干嘛？”

“从第一集看。”

“你刚刚是不是也没看懂？”

“是……”

两人各分一只耳机，一口气恶补四集。看困了，关上台灯。

朝云才闭眼，楚照就摇他的胳膊：“小云……”

“怎么了？”

“听说我姥姥至少要住一周。这一周里，我们的性生活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