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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刚才在精神图景里疯狂四射爆炸的情绪气团正在被向导快速收拢整理回位。他尝试抓握拳头，想要摆脱情绪淹没症状造成的身体僵直，再次开口：“很快就好，最多两分钟。另外把手从我脖子上拿开，现在。”

“……暂时不行。我动不了了，江别羽，你要先把控制解除。”

哨兵似乎就贴在他耳边说话，每个字都让向导像听觉恢复正常时那样清晰。向导睁眼，总算大致看清形势，发现自己释放了大量精神丝线把哨兵逼到先前躲避子弹的掩体附近压倒，二人大部分身体都亲密接触，头再低一点似乎就会吻上对方的唇。

“[哔]，”江别羽再次闭上眼睛，他嘴角微微抽搐，不知道是因为逃避现实尴尬还是缓解症状困难，把语气放好一些了，“稍等，我还没摆脱。”

“好。”

“……我刚才没做什么吧。”

“做了很多。江长官，”若普的声音似乎带了笑意，潮热的气息钻入江别羽耳中缠绵，“你要听哪一个？”

回答他的是脏话。

摆脱僵直副作用后江别羽立刻从若普身上起来，几乎要皱缩一团的后颈终于从若普掌心下逃离。他握着可能是自己本能挣扎或被若普过大力气捏出红痕的手腕，问若普他从陷入情绪淹没到清醒的大概时间，以及期间发生了什么。

“不到两分钟，”若普回答简洁，“你突然情绪亢奋，要求我杀死仓库里的所有人。”

“啧。”江别羽摘下耳后的助听器，重新检查医疗组额外为他设计的精神传感器。他在怀疑先前在雾中隐约察觉到的未知精神波，却一时没什么思绪。

他解除了压制哨兵的精神攻击，余光注意到哨兵够长胳膊抓住掉在地上的手枪也从地上起身，无数碎裂的白色丝线从他身上掉落，眨眼就消失不见。

如果他清醒的时间再晚一点，那些精神丝线就会彻底攻破哨兵的精神屏障，进而破坏精神图景，让哨兵死亡。

向导冷笑：“乖狗，身为黑暗哨兵、塔的首席，你竟然会被一个残废的向导牵制确实该被淘汰了！圣光计划不愧是塔的废物回收计划，看来塔把我们派来这里执行任务，不过是想让我们死得体面一点。”

哨兵望着他那张在负面情绪折磨下冷漠却难藏俊秀傲气的脸，没有说话。

“行了，废话到此为止，”江别羽戴上助听器，再三确认自己的精神图景没有出现异常，“突发情况可能是受到我之前跟你说的精神波影响，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保险起见我现在要暂时封闭图景。乖狗，除了我的精神攻击，你还有没有受到其他攻击？”

“目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