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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3页）

第13章13争吵

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简檐把新买的康乃馨插进泛黄的玻璃瓶。

病床上的人形比上周更单薄，呼吸面罩随着仪器节奏蒙上白雾。

妹妹简榆弯着腰，用棉签蘸水湿润母亲干裂的嘴唇，瞥见了病服下母亲的手，突然发出短促的惊叫。

“哥！妈妈的手！”

简檐翻开袖子，只见暗紫色淤痕像毒蛇缠绕在母亲浮肿的手腕上。

简榆捂住嘴，不小心撞翻了床头的花，冷水泼在《护理日记》封面上，洇开藏在书页间的急诊记录肋骨骨折、烟头烫伤......

“伤者受过严重的殴打。”医生递来塑封袋，里面是沾着血渍的鳄鱼纹领带夹，“这是清理伤口时发现的。”

简檐一下子认出这是父亲去西镇赌场前非要带走的领带夹。

回忆拉回那个闷热潮湿的午后。他像往常一样放学回家，却发现门虚掩着，传来女人的哭声和男人的吼叫。之后他发现了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妹妹。他知道那个男人又在因为赌资而发疯，他冲了进去，护在母亲面前，男人像是杀红了眼，忽然感受到躯体爆裂般撕痛，一张木质凳子砸在了他身上，木屑掉了一地，然后他眼前一片昏黑，再也记不得后面发生的事情了。

兄妹俩都心照不宣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现在情况还好吗？”简檐问道。

“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目前还是昏迷状态，需要留院观察。”医生回道。

“费用大概需要多少？”

“之前的费用已经结过一次了，如果从今天开始算，护工费是280一天，医药费另算……”

“好的谢谢医生，请您多多关照她。”简檐偷偷塞了封红包给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