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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3页）

真是好看的人，像什么电影主角，站在那里，就好像要把你眼光全部拿走一样。李言没见过这样的人，红灯区里，也有好看的人，但都透着一股死气，像枯萎的花，好像生活浇在她们身上，只是日复一日地凌迟。

面前的人不一样，穿着白色却没有褶皱的衬衫，一双修长的腿被黑色西装裤修饰，连皮鞋都也只踩在白色石阶上，一点泥土不沾。那双眼睛静静盯着他，李言却看不懂里面写的什么。李言知道了，这就是有钱人，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和记忆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所以李言怎么可能看得明白。他那察言观色的能力，全都因为未知所以不起作用了。

李言怔愣住了，那人却对着他抬了抬下颔，问：“这是什么品种。”

之前站得远远的老园丁走过来，站在那人面前，搓着手谄媚地笑了：“少爷，这是鸢尾花。”

那人没回复，只看着李言：“这是什么品种。”

李言答：“这是鸢尾。”

那人就点点头，踩着白色石阶又走了。李言看着自己全是泥巴的鞋子，手上操作着剪刀，咔嚓一声，又剪下一段侧枝。

李言的房间很小，原本就是杂物室，只在头上远远的地方开着一扇小窗，外面路过的下人在聊什么，李言听得一清二楚。

下人们都不太敢议论主人，只偶尔谈论几句，李言听了好几天，才拼凑出一些模模糊糊的消息。例如少爷叫莫宸，原本在国外读大学，正好趁着暑假回国休息。这别墅，原本当初买来就不是常住的，下人们也只是例行维护，等主人什么时候需要度假，就可以直接过来。

李言蹲在角落咬着大拇指指甲，枕边的水管嘀嗒声依旧没有停歇，李言原本觉得可以忍受，这几日却越来越觉得被吵得神经衰弱，连梦都开始浑浑噩噩。

于是这几个月以来，他头一次梦到了妈妈。

梦里面，李妈连脸都看不真切，李言看了看她手上那长长的红色指甲，才确认这就是他的妈妈。李妈就那么低头玩着自己的指甲，也不说话，好久才叹了口气，倦怠又忍耐地朝着李言的方向说：“李言，人要认命。”

李言拿着自己准备了很久的刀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人就醒了。睁眼的一瞬间，便看到了一直放在他枕边的，那漆黑廉价的骨灰盒。

第三章 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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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等了好几天，才在花园里又等到了莫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