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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牵手走上斑驳石阶，走过那烟雾缭绕的香炉，走过正在念经吟诵的和尚，他们站在偌大塑像之下，双手合十。

李言不喜欢被人可怜，因此也不喜欢菩萨垂眸看向他时的眼神。十八罗汉，八菩萨，五圣佛，李言在雕像无言的注视中闭上眼，没有把愿望留给自己。他鞠了三次躬，心里念的都是同一句话：莫宸心想事成，莫宸心想事成，莫宸心想事成。

走出去的时候，李言走在前面，站在石阶转过头问："哥，你以前和我一起来的时候，心里面都在许什么愿？"

停了一会儿，李言又把脸塞进领子里："算了，愿望讲出来就不灵了。"

莫宸看着李言，摇摇头说："我一直都没有许过愿。言言，我从来都不信这些东西。"

人都还没走出寺庙，莫宸就在人家门口堂而皇之地承认了自己的无神论者身份，怎么看都不太地道，莫宸看着李言瞪大了眼睛，才慢慢补充上一句："但我刚刚还是许愿了。"

"什么？"

"我希望你身体健康。"

李言就不说话了，心想自己可能浪费了三次许愿的机会，他对莫宸的祝福，又被莫宸以这种方式送了回来。李言就总是这样的，总是帮不上莫宸的忙，只能站在原地里等他伸手过来，连祈福这件虚无缥缈的事，最后都没能让祝福落到莫宸身上。

我可真没用啊。李言心想。

莫宸挠着李言的手心，剐蹭他的掌纹，看他那浅短的事业线："言言，如果我离婚……"

李言打断了莫宸的话："不要。"

"哥，你不要离婚，"李言就站在下一层台阶上，抬头用圆润的眼睛看着莫宸："我不想连累你。"

莫宸颦起眉头："什么叫连累？"

"莫宸，我什么都没有，帮不了你什么，你值得更好的，你不要被我扯下来。"

李言回想起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李言的鞋子满是泥泞，太阳晒得他头晕眼花，而莫宸站在大理石切割而成的石阶上，干净又遥远。李言那时候蹭干净鞋底的泥泞，想要和莫宸站在一起，现在却只希望那人就那样永远高高在上的就好，不要向他走过来，不要低身和自己踩在同一片泥地上。

第三十一章 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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