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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这可是你说的，明年你必须出现在我的课堂上。”

“嗯，我会的。”瑞景底气不足地回答，试图平息他那隐隐约约的怒气。Joel Baek得到了保证，紧绷的下颌线也放松了些，变戏法一样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只放大镜，在瑞景的面前晃了晃，仿佛在挥逗猫棒。

“我们一起看吧。我也是艺术品爱好者，詹金斯女士是我的好朋友。我最喜欢文艺复兴末期到巴洛克时期的意大利风格，尤其喜欢丁托列托，你呢？”

在暴雨中穿过庭院，瑞景冲上走廊、收起雨伞，随便甩了甩雨水，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梯，进了计量学入门课程的教室。艾蒂内提前占好了座位，距离开始上课还有两分钟，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已经在讲台上做准备了。瑞景对去年11月的美术馆偶遇记忆犹新，因为莫名地对Joel Baek这个人感到紧张，又听同系学生说他上课时很严厉，在选课前就跟艾蒂内商量了一下，两人一起选了这门课。

不过，在美术馆的那一次交谈之后，Joel Baek没有再和瑞景搭过话，即便在校园里遇到也是一副不认识的样子，让瑞景有点失望。虽然瑞景很期待能再和他聊艺术品，或许，他已经把那件事忘了吧？整个系所有几百名学生，平时很忙碌的助理教授有什么必要非得记住其中之一呢？

瑞景觉得大概是自己闲来无事想得太多，便甩了甩头让大脑清醒一点，打开电子教材专心听讲。每当Joel Baek的视线扫到这边，瑞景都会不知所措地低下头、避免目光交汇，一堂课下来还算有惊无险，倒是艾蒂内在下课后主动提起了。

“Baek先生似乎总是朝我们这边看。我是第一次上他的课，也不认识他，他在看什么？”

“有吗？我没感觉到。”

“你真是太迟钝了，亲爱的。”艾蒂内笑道，“不过我就喜欢你这么迟钝。午饭吃什么？”

“法棍三明治，香辣牛肋夹馅的。”

“那我们去公园西面的越南餐厅吧？顺便去商场逛一逛。”

两人背着书包，一起说说笑笑地走出系所大楼，穿过被草坪分割成几块的庭院。在滴着雨水的古老门廊下，Joel Baek背靠廊柱，目送那一对看起来很亲密的背影，紧锁的眉头始终没有解开。此前，他并不知道艾蒂内·特鲁尔的存在，一个靠巨额家庭捐助入学的银行家的公子哥儿根本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稍加打听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告诉他艾蒂内和瑞景是恋爱关系，只要是在学校的日子，他们两个人是从来都不会分开的。

计量学课程的期末成绩下发，瑞景只差一点就得了满分，是全班最高分。这个分数既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瑞景对所有数学问题都得心应手，专业课程考出前三名是常事，只是他在这门课上先入为主，以为Joel Baek的冷淡态度是因为对自己有什么看法，或许会在分数上刁难自己。没想到，他是那么慷慨的一个人。

【你考了第一名，我是倒数第四名，堪堪飞过及格线。我好惨，你请我吃饭吧？】

瑞景看到艾蒂内发来的抱怨，忍不住笑出声，一面下楼梯一面回复信息，问他想吃什么。因为聊得太开心，走到从三楼转向二楼的台阶时，瑞景险些一脚踩空跌下楼梯，好在有人及时出现，从下方撑住了他。惊魂未定地稳住身形，瑞景紧紧攥着手机，睁开双眼看了看，吓得心跳都停止了。

“下楼梯的时候看什么手机？”

Joel Baek严厉地斥责。瑞景几乎说不出话来，舌头好像冻住了一样，半晌才小声回答：“对不起。”

“在和特鲁尔聊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