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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2页）

刑载年这样的想入非非，刑如楚只觉得如坠冰窟。

他不受控制地起身，错愕地睁大眼睛，挣脱开刑载年的怀抱，才发现自己已经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分明是在恒温二十五度的房间里，为什么却像是置身冰天雪地。

“你是什么意思？”他颤抖着问他。

不等刑载年回答，又凄厉地问：“我算什么东西，你刑载年包养的生不出孩子的情人？还要抢过正室的孩子给自己上保险吗？”

他抖的厉害，像是回到了昨晚在浴池里那样，叫刑载年看一眼都觉得刺眼，伸出手试图将他拉回自己的怀里：“说什么胡话。”

他说不出更多了。

难道叫他说出，在他的心里刑睢一直是自己和他的孩子，他们一直是一个完满温馨的一家三口，他找林就春来，是因为她长得像他，可以给他们生一个完完全全长得像他们的孩子吗？

又或者说他之所以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想多一道可以捆绑住他的柔软枷锁，好让他永远留在自己和孩子们身边，永远留在这个家里吗？

他说不出口。

这些话他从前说不出口，现在依旧说不出口，以后也不会说出口。

于是他只好抱着刑如楚，像是溺水的盲人保住了唯一的浮木，那样真切而诚恳地求他，给他的下一个孩子取一个名字，一如他的上一个孩子。

“不是的，你分明知道不是的……”

“给它取个名字吧，荔枝，就像你给岁岁取的那样……”

刑如楚逐渐从突然的癫狂中回过了神，空洞的眼神不知道落在何处，耳边刑载年耐心地轻哄如同过耳浮烟般飘然而过，怎么样都进不了自己的大脑。

要快一些离开，他想，快一些，再快一些。

下颌感受到暖意，是刑载年的手掌贴在了刑如楚的下颌两边，轻柔地掰着他的脑袋叫他看着自己。

刑如楚迟钝地将眼珠从虚无的聚焦转回来。

他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几个月前目送代轲牵着刑睢离开时自己在想什么，那时候他看着他们的背影，恍惚中好像看见了刑载年和他的妻子，一人牵着一个孩子远行离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