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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晚上湖面起风了，宋远走到一层倚着栏杆撩起了斗笠面前的纱，微凉的夜风吹走了他脑子里的一切胡思乱想。楼上的琴声掩盖不过一层高昂的交谈，间或酒杯碰撞，酒水泄入瓷碗，伴着姑娘们娇滴滴的应和，宋远慢慢地被拉回了思绪。

陈景云见宋远出去也不去拦，毕竟开往湖中心的画舫没路让他走。但接下来的曲儿他也是听得不专心，最后还是拎了壶酒寻了个窗倚着，他的目光一下子就聚在了宋远身上，就和以前一样，还是那么好找。

一人在楼上倚窗喝酒，一人在楼下吹风撒癔症，一个远眺，一个近望，陈景云的眼里满是这个人的影，不知不觉他喝完了整整一壶酒。

“公子怎么坐这喝酒？”

酒意蒸上头，陈景云笑笑：“坐在这能干什么，无非是想寻得佳人回眸一笑罢了。”

水儿顺他目光看去，楼下访客众多，但只有一人独自立在船头，戴着斗笠看不清面目，水儿想了想问：“是宋公子吗？”

“一个两个的都知道是他，怎么他就不明白。”陈景云随手将手中的酒壶抛在脚边，喃喃自语，“怕是欺他很了，不愿信我了，怎么办呢……”

水儿不清楚他们俩发生了什么，于是站在一边并未开口劝解。

陈景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他揉了揉眉心和水儿说：“再帮我拿壶酒来。”

水儿直接从房里提了壶春坛，塞进陈景云的手里：“这个没掺水，喝这个吧。”

“这时候这般大方了。”陈景云哼笑了一声，扯开红布往嘴里灌了一口，“再去弹一曲吧，他很喜欢你的琴音，本就是带他来散心的，就是现在隔了一层也不知他能否听见。”

水儿叹了口气，临走前不忘提醒道：“别忘了加钱。”

琵琶声又开始了，似玉珠走盘，陈景云闭眼听了片刻，起身打算去捉宋远。

这厢宋远立在船头还怪尴尬，他身后一对人摸着黑躲在船侧，也不知有没有瞧见宋远，悉悉索索一阵就开始好哥哥好妹妹地轻声叫唤。

“有人，有人在前面！”

“放心，隔这么远听不见的，玉玉，我的玉玉，真是想煞我也，快先给我亲一口。”

宋远木着脸想，你们倒还知道前头有人，这哪里听不见，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宋远捂着耳朵快步离开，旋身上楼时眼前一暗，一头撞在来者的胸前，头上的斗笠被挤到后面，他也是眼冒金星，捂着鼻头两眼泪汪汪。

“嘶……”陈景云被他撞这一下也是过了好久才缓过劲来，“这么着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