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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柱国将军肯带着他历练,挖出了他的将帅之才。
但儿时的生活,却远远没有外人相传的那般光鲜。郡主强势,本就不喜欢姑母,自然也不喜欢他。
同柱国的亲子生活在一处,亦是处处受欺辱。在外人瞧来,他只是个没有家的伶仃之人罢了。
姑母去后,情况更糟。若不是姑母去前苦苦哀求柱国,让柱国照顾他,只怕如今早不知被发落到何处。
后来他作为柱国将军之子的伴读去了林氏书院,也没人看得起他,没人愿意同他多说一句话。
那时候他坐在阮大公子身后的角落之中,日复一日地听着那些世家子弟的暗讽,就当是耳边风。
后来,在一次课业开始之前,一个梳着双丫发髻的小姑娘站在夫子身侧,她穿着一身的红,鬓边还戴着一朵刚摘下的红芍药。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姑娘,性情张扬,活泼了过了头。在没见过她之前,许融以为天下的女子都是表姐阮清那般温柔的。
后来他知晓,这小姑娘是林相家那个“恶名远扬”的女公子。
可她很讨人喜欢,这些世家的子弟们倒是没因林凝素的娇纵脾气懊恼。反而都上赶着同她言语。
他沉默寡言,本该和她没有任何交集的。但这小姑娘似乎不大喜欢夫子枯燥的课业,便挤着躲到他身侧的桌前,招花逗鸟。
她自己玩还不够,但那沈世子不能随意挪腾座位,林凝素便把主意打到一旁的他身上。
“你怎么从来不和我说话?”小姑娘打量着他,若有所思,“不对,你似乎也从不和旁人说话。”
“我知道,你肯定是觉得那些人太傻了,所以不愿同他们说话。”林凝素一直不喜欢这些来书院进学的世家子弟,腹中学问没多少,还拜高踩低的。
“我也不喜欢他们。”
小姑娘说完这话也没期望他回复,自顾自逗弄着手中蚂蚱。
之后每次轮到这位夫子讲课,林凝素都要坐在他身旁,偶尔会和他搭上几句话。对他那副沉默寡言的闷葫芦模样,也不恼,反而思量着许融何时能开口似的。
和天上的太阳多么相似,许融想道。她仅仅是照着你,从来不希望你有什么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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