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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想到张有弛了,不行不行,这样不行。
高三生的学习生活是紧张又压抑的,每个人都好像是崩在弓上的箭,各方力量僵持着,动弹不得。
所以学校突然宣布,从下个月开始,每次月考之后要根据排名重新分配晚自习教室和座位。这措施在高三生们看来也是见怪不怪了,就和根据排名分考场的做法初衷一致,无非是希望学生们能时时警醒,分秒必争地往前进步。
“哎,你那得天独厚的晚自习宝座,可得想方设法地保住啊。”钱绻手指上绕着钥匙串,一步紧一步慢,说道,“学霸环绕的区位优势,总不能才坐一个月就拱手让人吧。”
“嗐,”杜若酩已然看破红尘,“拱手让人都算我让得体面。”
“那就眼睁睁看着张有弛落入沈相宜手中?”钱绻指尖的钥匙串停转,被她握在手中,“你一点都不着急?”
“……什么啊,”杜若酩双眼空茫,看着前方回家的路,脑中一片白,“谁落谁手里还是未知数呢。”
“这话说的……”钱绻故意拉长了语调,意味不明说道,“阿酒终于有一点点进步了嘛。”
“啊?”其实刚刚的对话,杜若酩根本就没走心在听。他连自己刚刚说出口的话都毫无印象,心里想的都是以后连晚自习时和张有弛近距离相处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是说,只要你理化成绩再往上冲一冲,”钱绻跨出一步,抢在杜若酩半个身位前,回头冲着他说道,“我们都能在第一自习室碰头。”说完,雷厉风行的卷哥只招了招手,就往自家小区里快步走去。
钱绻的话倒是给了杜若酩不少的动力。是啊,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算最后结果还是不尽如人意,也怪不得旁人。
但是如果连足够努力都不愿意,留给自己的恐怕不是后路,是后悔。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杜若酩就像上了发条的铁皮小老鼠一样,疯狂嗑物理化学。连国庆假期都没有松懈,拒绝了一切吃喝玩乐包括张有弛发来的打球邀约,一心为着十月底的月考奋战。
“大神,这题,这题我看了答案解析,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要用这个公式,讲一下讲一下。”晚自习开始前,杜若酩咬着笔杆子的另一端,扭着身子指着试卷上的大题,向身后的张有弛请教。
“这是竞赛题啊,”张有弛只瞄了一眼题干,说道,“可以啊酒,知道要不断突破自我了。”
“别废话,快讲一下。”杜若酩一心想弄明白解题思路,没空和张有弛插科打诨。
张有弛讲得精简,杜若酩也听得明白。
“沈同学,这篇阅读理解,”杜若酩真的魔怔了,平日里绝不会主动与不熟悉的人搭话的他,为了学习竟然也顾不得对方是点头之交的二班班花了,“第五题为什么选d不选b啊?文章里不是说了jack是为了提升自己的科研水平和开拓视野而选择攻读研究生的吗?”
“这题确实有大坑,你看b选项里有一个‘just’,那选项里的说法就过于绝对了。”沈相宜也是扫了一眼题干,就开始快速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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