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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她硬着头皮将手伸进圣水中。

从表面来看，她似乎触碰的只是普通的水，纤长的手指在水中交叠搓洗，盆底的颜色将肌肤衬得格外白皙。

但实际上，没有人知道，她正在遭受怎样的疼痛，感觉手就像是伸进了万年不息的地狱火，连灵魂都有几分痛感。

她要紧牙关，尽量维持住面上的神色，不让自己表露出任何异常。

半晌，她收回手，自然地将残留在上面的水甩干净，接过一旁神官递来的毛巾，随意地擦了擦。神情云淡风轻得就像只是和往常一样在饭前洗了个手。

体内的魔力被她运转到极限，疯狂挽留那被圣水击溃的变身魔法，这一块要散了，就抓另一处来补。她勉强维持着人类的模样，死死压制呼之欲出的犄角。

面前的神官端起水晶盆，朝她弯腰行礼。

“那么，请您在这里稍微等候一些时间，一会就会有引导神官来为您安排后续事务。”

伊莉丝的注意力几乎全都放在了调动魔力上面，她勉强分出心神，微微朝神官点头。

这就算是对他的话作出的回应吧。

神官端着盆，背对着伊莉丝，转身朝门口走去。

魔法已经将要维持不住，她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本应看不见的犄角似乎渐渐有了实体，隐隐能摸得到形状。

她又低头看垂落在自己身前的头发它暂时还是金色的。

眼睛呢？眼睛她看不见，也根本没有感觉，这只有照镜子才能知道。

神官推开等候室的门口，向外走了出去，却在最后似乎要帮她带上门，他又转过身，一手抱着盆，一手握着门把，正对着在房间里的伊莉丝。

在察觉到他要转身的那一刻，伊莉丝猛地弯腰，假意清理裙摆上的灰尘，用翻落下来的头发遮住出现的犄角。

咔哒一声，门被好端端地关上，房间内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

伊莉丝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全身都松懈下来，软软地瘫在沙发上。她眼眸低垂，无动于衷地注视着胸前的金发褪成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