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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3页）

这一关，进则海阔天空大道可期，退则心智疯癫修为大退，乃至于尸骨无存。

但是――

道无余看了看那些围着这少女的心魔，觉得数量当真是自己平生所见之最。

到底是要什么样的心境，才能够吸引来这样多的心魔？

这个问题，道无余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挥动了手中的拂尘，将这处山谷与外界暂时的隔绝起来。

心魔缘于心念，只能够依靠自己度过，而体悟这种事情，他人是帮不上什么忙的。道无余当然有心帮忙，但是他唯一能够做的，也只不过是站得远远的以免打扰了那少女的突破明悟，然后设下结界，免得他人误闯，惊扰了对方。

做完这一切以后，道无余踏步凌空，隔着足够的距离看着山崖上的少女。

但见少女神眼眸半阖，周身气度沉然，显然早已沉入了坐忘境界之中。即便是被如此之多的心魔包围着，但是少女的神色依旧是清静安然的，仿佛她并不是在经历着凶险的心魔之劫，而只不过是兴致来了，在这山崖之上合了眼。

就这样看了三个日夜，道无余看到少女的眼睫颤动了一下。

那是将要醒过来的征兆。

以她的身体为中心，有无形的灵气开始旋转。起先只是小范围，很快大量外围的灵气便被粗鲁的拉进来。道无余能够感觉到，不过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这片山谷之中的灵气竟然尽数被拉扯到了这少女的身边。而且这还并不满足，少女的躯体仿佛无底洞一般，强大的吸力拉扯着所能够拉扯的一切灵气往少女的身体之中灌去，连道无余之前布下的结界也为能够幸免，被拆解成了最原始的灵气。

在这样两个时辰以后，少女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样的一双眼睛，连阅尽千帆的玄宗宗主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形容。

太过干净，太过透彻，明明里面什么都有，人间烟火天地万物都能映入其中，但是仔细看的话却又可以看出来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这双眼睛就像是镜子一样诚实的倒映出事物的影子，但是其他的，却是再也没有了。

不等道无余在思考太多，他便听到了清澈的剑吟之声。

而后，天地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