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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沉默了。他看着玄尘,这个认识不到一周的男人,此刻在他眼中变得无比高大,也无比悲壮。
“玄尘,”他最终说,“我会完成任务的。我会救出李茂,破坏阵眼。我向你保证。”
玄尘笑了,那是顾清第一次看到他真正意义上的笑容,很淡,但很真实:“好。有你这个保证,我就放心了。”
他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中午十二点。你还有十一个小时准备。去睡一觉,养足精神。晚上七点,我们在这里集合,做最后的部署。”
顾清点头,拿起桌上的三样东西,走向客房。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玄尘还站在窗前,背影挺直,但单薄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倒。
顾清关上门,靠在门后,深深吸了口气。他把《太清镇邪录》、玉佩和小瓷瓶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但他睡不着。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槐安路44号的第一个夜晚,老警察的警告,苏婉的幻境,工厂的祭坛,废弃小学的音乐教室,乱葬岗的骷髅和判官……
还有玄尘刚才的话:“当有人要破坏它时,我们就必须站出来,哪怕……代价是自己的命。”
顾清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他想起了父母,想起了朋友,想起了这座城市里那些素不相识的人——早起卖豆浆的大妈,公交车上打瞌睡的学生,公园里下棋的老人……
这些人的命,现在都系在他身上。
不,不是系在他身上,是系在他们所有人身上。
他坐起身,拿起那本《太清镇邪录》。书很薄,只有几十页,但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配着精细的插图。
他翻开第一页,扉页上有一行字:
“道者,万物之奥,善人之宝,不善人之所保。故立天子,置三公,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
——苏明远,庚辰年春
顾清不懂这段话的意思,但他能感受到字里行间的那种沉静和力量。他继续往后翻,一页一页,一字一句。
书里记载的东西很杂:有符箓的画法,有阵法的布置,有鬼怪的种类和应对方法,还有一些修心的法门。有些他能看懂,有些完全看不懂。
但他强迫自己看下去。时间不多,能学一点是一点。
下午四点,他合上书。看了四个小时,只勉强理解了其中一小部分,但已经受益匪浅。至少,他知道了几种更有效的符箓画法,知道了如何布置简单的防护阵法,知道了面对不同类型的鬼怪时该用什么方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