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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行在剧痛中苏醒。
他试图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是密不透光的黑。
虚无、没有边界、没有深浅。
他呼吸一滞,本能地抬手去摸自己的眼睛,指尖触到一层厚厚的纱布,缠绕严密,勒得他太阳穴发紧。
“陆先生,您醒了?”一个陌生的女声在床边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是值班护士,您刚做完手术,请不要乱动。”
手术?
记忆胶片般,在黑暗中胡乱闪现:刺眼的车灯、尖锐的刹车声、玻璃爆裂的脆响、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
“我的眼睛……”陆景行开口,声音沙哑,“怎么回事?”
护士沉默了几秒:“您遭遇了车祸,颅内有轻微出血,眼部也受到撞击和玻璃碎片损伤……医生已经为您做了清创和缝合,但视神经受损情况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观察?”陆景行猛地撑起上半身,纱布下的脸转向声音来源,“什么意思?我瞎了?”
“陆先生,您别激动——”护士试图按住他,却被他一把挥开。
“滚!”陆景行低吼,手臂胡乱扫过床边,输液架被拽倒,玻璃药瓶摔在地上炸开,冰凉的液体溅了一地。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叫医生来!叫能说话的人来!”
病房门被推开。
“景行。”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响起。
陆景行身体一僵。
是爷爷。
陆老爷子挥了挥手,护士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病房里只剩下祖孙二人,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消毒水味和压抑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