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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涵之结婚,天天出生……曾经那个房子里发生过多少美好的记忆,如今那些记忆便会化作多少无形的刀刃。
天天失去了他的父母,谢韵之失去的是他的哥哥和嫂子,两个被留下的人并没有像外人想象的那样相依为命,而是连心也隔得远远的。
燕澜被夹在两人中间,看看大的沉默不语,再看看小的面无表情,最终也只能无奈叹气。
半个小时后,车窗外的街景由高楼大厦变成了郁郁葱葱的山林,一条水泥路在林间蜿蜒着走向深处,偶尔能看见一两栋别墅落在林子里。
燕澜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好奇的眼神一直落在窗外,直到车子停在了一栋有两层半高的现代风格别墅前。
天天还没有下车,只是看到窗外熟悉的景色眼眶瞬间就红了,低头揉眼睛。
燕澜看得心疼,轻拉住他的手不让他直接碰眼睛,而坐在另一侧的谢韵之已经不声不响地推开车门下车了。
他绕过车尾走到另一边拉开车门,看着坐在里面的天天,伸出大手抚过天天的额头和柔软的小卷毛,弯腰探进去把他抱了出来。
让燕澜感到很意外的是天天竟然没有挣扎,两条小手臂甚至紧紧圈抱住谢韵之的脖颈,小脸蛋埋在了他非常讨厌的叔叔的肩窝里。
谢韵之手臂牢牢圈住怀里的天天,对还坐在车里的燕澜道:“下来吧。”
天天和燕澜不一样,他哭是能发出一点模糊声音的,很微弱的啊啊声,听得人心里又酸又不忍。
他心里是不是真的很讨厌他叔叔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但此时此刻他对谢韵之的依赖和感情的寄托显然不是另外一个人可以取代的。
燕澜下车后跟在谢韵之的身后走,跟随着他走到门前。
别墅大门用的是密码锁,随着嘀嘀几声,大门应声而开。
燕澜想象中的落满轻尘和蜘蛛网的画面没有出现,简约大方又透着温馨的客厅干净得一尘不染,显然这房子虽然已经没有人住了,但还是有人定期上门打扫卫生。
视野开阔的客厅墙上挂着一幅很大的全家福,照片上的天天还很小,看上去大概只有三四岁,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几颗雪白的小乳牙。
抱着天天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和谢韵之长得有两分相似,脸上表情虽然严肃,眉眼却是温柔的。他的身边坐着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蓝色的眼睛,栗色的长卷发,显然天天的样貌是随了他的母亲。
而最让燕澜无法挪开视线的是站在他们身后的男人,那气质和眉眼,还有那脸上张扬又温暖的笑容,和他记忆中五年前的谢韵之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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