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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如镇十九路军指挥部,屋内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灯光昏黄,蔡将军和一众军官正在召开紧急军事会议。“国荣的意思是我们全军撤往闸北,后续我十九路军防守闸北侧、西侧和南侧,义勇军前出虹口防守东侧,另外和我们一起防守闸北南侧。”参谋长戴戟,手里拿着刘国梁刚发来的电报,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缓缓读道。
“哎!真是造化弄人,打了两个月又重新回到起点,不同的是上海大部将要落入日寇之手。”蔡将军满脸疲惫,他摘下军帽,无力地扔到了桌子上,眼神中满是失落与不甘。现在在场的各军官都是灰头土脸,眼睛布满血丝,他们经历了无数次战斗,身心俱疲。中央军和地方军一起溃败,只剩十九路军三个师拼命阻击日军,可想而知伤亡肯定惨重,毕竟他们面对的是日军四个满编精锐师团,甚至还有一个满血的近卫师团。
“如今我们要么跟着大部队一起撤,大不了回广东老家,跟着他们打仗太憋屈了。”六十师师长沈光汉满脸无奈,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他的第六十师满编时近两万人,两个月后的今天不到一万人了,而且过了今晚还剩多少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似乎在压抑着内心的痛苦。
“总指挥的意思也是撤退,至于说撤往哪里,到时候咱们一起向他争取。”戴戟传达了蒋光鼐的意思。他的声音低沉,仿佛也被这沉重的气氛所感染。
“你们两个什么想法?”蔡将军目光沉重,依次看向六十一师师长毛维寿和七十八师师长区寿年问道。“军长,我就算想打也没兵力了,我的155旅为了掩护八十七师后撤几乎全军覆没,156旅也不到五千人。”区寿年这个战场铁汉子,此时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声音哽咽。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眼神中满是悲痛。
“军长,我们已经尽力了,我觉得还边打边退吧,至少不像他们中央军一样溃逃就行,要是全部打完了,我们该如何向万千广东父老乡亲交代,当初我们三万多人出广,到现在已经不足两万了!”六十一师师长毛维寿也语重心长地劝说道。他的脸上写满了沧桑,语气中带着对家乡和士兵们的深深担忧。
“那就给国荣回电,让他和我们一起撤退。”蔡将军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低着头闭着眼,不再说话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被这沉重的决定压弯了脊梁。
戴戟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而是径直出了会议室。他知道刘国梁绝对不会后撤的,现在三十多万中国军人,只有义勇军还在追着小鬼子打,想让他撤退,那基本不可能。他的脚步沉重,在昏暗的走廊里留下长长的影子。
当天晚上,夜色如墨,十九路军三个主力师趁着夜色向白鹤港方向撤退。沿途,废弃的建筑在月光下投下诡异的影子,士兵们利用这些建筑废墟不断阻击日军推进,甚至还多次设下埋伏击溃日军追兵。他们的身影在黑暗中穿梭,时而卧倒射击,时而迅速转移,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对家乡的热爱,与日军展开殊死搏斗。
十九路军的撤退让近五万义勇军成为了孤军,好在蔡将军没有带走两个预备师,而是交给他继续指挥,如此一来,至少在上海还有一支死战不退的中国军队。义勇军的战士们,依然坚守在阵地上,他们的眼神中透着坚定和无畏,仿佛在向侵略者宣告:这片土地,绝不容你们践踏。
“吆西,中国军队真是不堪一击,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打这么久还没占领上海。”嘉定城内,近卫师团师团长朝香宫鸠彦亲王,身着华丽的军装,佩戴着耀眼的勋章,站在城墙上,一脸轻蔑地说道。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满是傲慢与不屑。
在场的上海派遣军司令白川义则,嘴角抽了抽,显得一脸委屈。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缓缓松开,似乎在压抑着内心的愤怒。也难怪,他们打了两个月,最终被这个老亲王摘了桃子,然后还要被嘲笑,这一般人还真就忍不了。
“大本营的意思是不要再向内陆推进了,毕竟双方已经在谈判了,内阁也让我们一个月内结束战斗。”白川义则只能转移话题,毕竟他好歹也是个大将,老被数落心里也不高兴。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
“那就按大本营的意思来,不过好像第九师团还在苦苦挣扎,这个植田谦吉简直丢我大日本帝国军人的脸,你为何不把他撤职?”想到中国还有一支军队在抵抗,而且还打得第九师团只能防守,朝香宫鸠彦又开始嘲讽道。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凶狠,似乎对第九师团的表现极为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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