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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席牧山应该是已经离开很久了，文亭探了探自己身侧的位置，那里已经没有一丝热度了。

望着黑暗的四周，文亭再一次地感受到了仿佛置身孤岛的绝望和孤独。

席牧山与新婚妻子度蜜月去了，文亭联系不上他，只好自己办了出院手续，幸好席牧山这次还给文亭留了一张能用的银行卡，里面的钱能够负担文亭一阵子的生活了。

文亭现在月份大了，去哪里都不方便，在公司里又是处处碰壁，没办法，文亭只能收拾东西离职了。

文亭许多时候都在想，自己这到底算什么呢，他现在身份处境都很尴尬，是个不可能被人接纳的存在。

无论是和自己流着同样血脉的亲人，还是现在腹中孩子的父亲席牧山，他们都已将文亭赶出了自己的生活。

文亭离职后变得许久地不出门，他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厚重的窗帘也总是将每一扇窗都遮得严实，白日里的阳光被窗帘阻隔在外，夜里的清风和月光也无法透过厚厚的布料进到屋子里来。

每一天对于文亭来说，过得好像很漫长又好像很快，文亭见不到席牧山的时候就数着日子，这个时候时间就变得好慢好慢，但是当文亭无意间瞧见镜子里的自己时，那个腹部高高隆起，四肢纤长，面色苍白的自己，越来越像是一只丑陋的怪物的时候，他就觉得时间过得真是太快了，快到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都已经变成了这副可怖的模样。

文亭有好几次都被镜子里的自己给吓到了，他发出刺耳的尖叫，然后慌乱地找地方躲起来，文亭周而复始地重复着被吓坏了再躲起来的循环。

直到有一天，文亭终于鼓起了勇气，他大声尖叫着，然后随手捡了个什么东西砸上了镜子，”砰“的一声，镜子碎片四散开来，文亭被危险的亮晶晶的碎片逼退到一个狭小角落里。

文亭低头瞧着一地的碎片，他突然发现，怪物竟然从一只变成了无数只，惨白的白炽灯下，数不尽的怪物将文亭团团包围，怪物的脸上是一种近乎要崩溃的绝望神情。

席牧山的蜜月很快结束了，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席牧山度完蜜月，回国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去见文亭，而是带他的新婚妻子去做产检，这是两个家庭结合后的第一个孩子，大家都很重视。

产检结果一切正常，妻子很开心地依偎在席牧山的怀里。

席牧山低头看着妻子面上满怀希望的笑容，心中却想起了文亭来。

文亭第一次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也是这么开心地笑吗？席牧山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快记不起文亭笑起来的样子了。

文亭的脸上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笑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