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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3页）

冬天的北城飞雪恣意，口中呵出的气化成淡淡白雾，许怀钧会和她一起下班。

两个人在街口等大爷称好烤红薯，他就把她的手和热腾腾的红薯一起往兜里一揣，沿着枝杪枯槁的街道往家的方向走。

她偶尔抬眼望他，便会看见粒粒飞雪落在他发梢，眼中却流淌着柔软盈盈的春意。

这些都很难让斐声迟将那个坐在十点钟方向，压着眉头审视她的男人，与昔日爱人联系到一起。

她南下采风的这一带是侨乡，青壮年大多在国外经营谋生，留老人和孩子在镇子上。

作息时间健康到令人咋舌，到了夜晚九点左右，镇上就见不到什么人，早上五六点便能听到鼎沸的人声。

斐声迟在阳台吸了两口富氧的空气，伸了个懒腰换衣服下楼，去找早餐铺子吃饭。

沙龙举办的时间是明天，会场在镇子上的老年人活动中心，平日里是搭戏台子给人听戏的，最近被社区征用，正在改建。

斐声迟拎着杯豆浆，另一个袋子里是两只热腾腾的包子，在花坛边坐下，边慢悠悠地吃早饭，边打量来往行人。

她始终认为烟火气这个东西，不在烟和火身上，是在人身上，连从超市里走出来拆烟盒包装的男人也值得观察研究。

比如这个男人是什么站姿，拆包装的速度是急是缓，点火时的神情是舒展还是忧愁。

大部分人都只会流露出焦躁和苦闷，少有人会将吸烟这种事变成倜傥潇洒意的一种加持，不是被烟瘾欲望束缚的急迫，只余从容。

除了那个突然在她脑海里新增出一段记忆的人。

正出神，一只白毛小狗绕到斐声迟脚边，哼哼唧唧地摇尾巴讨食。

她翻了翻随身背着的包，还真找出来给自家小狗备着的磨牙零食，看日期还新鲜，拆开包装袋就喂了过去。

“阿迟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