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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3页）

莫宸放下浓缩意式，对男人露出一个笑，开门见山道："韦奕妮说，你们没有再在一起了是吗？"

男人点点头："嗯，是我自己走的。"

"是这样的，我的爱人之前也说想要分开，也因为这个事心情不佳了很久，我想了解一下他的想法，"莫宸直视着面前的男人："你为什么会提出离开？之前我们见面的时候，你看起来并不介意。"

"啊，这个啊。"男人笑了一下："之前她也和我解释过了，我那时候也觉得没什么，后来时间久了还是受不了，总觉得自己在做小三似的，想了想还是算了。"

"为什么？她应该和你解释过这只是一场交易而已，你们的感情并不会因此有什么变化。"莫宸很难理解。

男人叹了口气："如果我是图她的钱，那我肯定不介意，她就是再结十次婚，我也无所谓，她愿意给我钱用就行。但我和她，一开始就是自由恋爱，没有谁一开始谈恋爱就是奔着做第三者去的吧。我是真心爱她的，所以哪怕再怎么宽慰自己她和别人结婚都是迫于无奈，心理也迈不过去那个坎儿。"

"有一天我帮她找护照，在柜子里翻出来了她和你的结婚证。怎么说呢，至少照片里她和你站在一起还挺般配的，哈哈。"男人故作自然地笑了一声："后来我也明白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没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了。一段感情，实在走不下去，掰了就掰了，两个人还能留个体面。我又不图她的钱，靠自己的工作也能活得挺好，为什么非要委屈自己做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呢。"

莫宸不说话了，只搅动着杯子里所剩无几的咖啡，两人相对无言好一会儿，莫宸才又抬头问道："那如果他走了又回来了呢？"

男人反应了一下，才醒悟过来莫宸是在说自己的那位情人，于是耸耸肩回答道："他要不然就是缺钱了，要不然就是真的离了你就活不了了。"

上次来寺庙祈福是什么时候？两年前？三年前？李言模糊的脑子已经想不太清晰。生病之后他就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很多时候都待在家里。

来寺庙是莫宸主动提出来的，说李言该呼吸新鲜空气，李言那被情绪腐蚀的关节就被拉扯着站起来，跟在莫宸身后踩着他被阳光破碎的影子。

莫宸没看他，在和手机里的另外一个人打电话，李言听得不清楚，只听到什么市场预期不达标，什么产品定位出错，讲到最后，莫宸语气很平静地让对方去和人事提请离职。李言身体一顿，悄悄地把踩着莫宸影子的脚往外挪到阳光底下。

李言知道莫宸其实很凶，但对自己的凶和对别人的凶总是不太一样的，他以前会为这种双重标准感到一丝沾沾自喜，现在脑子里却只茫然地自我怀疑：我配吗？

莫宸打完电话转过身，看到李言低垂着脑袋走在自己后面，连发旋都是魂不守舍的弧度，两只手耷拉着摆在裤袋旁，又是一副要人牵手才能学会走路的模样。

莫宸就伸出自己的手，等着李言把自己那双小一点的手放进来："好好走路。"

李言就抬头，乖乖地把手放进去，十指紧扣："嗯。"